课堂革命:当教案遇见学历案
望着课桌上整齐摆放的蓝色学历案手册,我的思绪回到了3年前。那时,语文教研室主任张俊连的一句话如惊雷般击中了我:“教师的教案写得再完美,如果学生没有真正学会,那不过是纸上谈兵。”那一刻,我猛然意识到,自己精心设计的教案,原来只是“教的剧本”,而非“学的指南”。从此,我与学历案结缘,开启了一场从“教师中心”到“学生立场”的课堂革命。
第一次接触“学历案”这个概念时,我满心疑惑:“这不就是换了个名字的教案吗?”直到参加学历案教学研讨会,看到教师张淑燕展示的五年级下册《人物描写一组》学历案时,我才真正明白其精髓——它不是教师的教学流程,而是学生学习的路线图,从“学会什么”到“何以学会”全程可视化。
我决定在教授《草船借箭》时尝试设计第一份学历案。按照传统教案,我会罗列“介绍背景—分段讲解—分析人物—总结主题”等步骤。而学历案则要求逆向设计:先确定“学生能通过细节描写分析诸葛亮的人物形象”这一目标,再设计“找出文中三处体现诸葛亮智慧的句子”等学习任务。
课堂上,学生围坐讨论、在学历案上密密麻麻记录观点。一名平时沉默不语的男生举手说:“老师,我从‘雾这么大,曹操一定不敢派兵出来’这句话中发现,诸葛亮不仅聪明,还特别懂人心!”这样的深度思考,在以往的“满堂灌”课堂中从未出现过。
真正让我领略到学历案魔力的,是《威尼斯的小艇》单元教学。
预学阶段,我布置了“查找威尼斯风光图片并配文说明”的任务。第二天,学生带来的成果让我惊喜:有的以绘本的形式绘制了运河地图,有的制作了图文并茂的PPT,还有一名学生录制了模仿船夫吆喝的音频。这远比我在PPT上展示几张图片生动得多。
研学环节,学生通过小组合作,从“船身窄长”分析出“河道狭窄”,由“船夫技术娴熟”联想到“水上交通繁忙”,展现出惊人的逻辑推理能力。
最难忘的是固学环节的“我是小艇设计师”活动。学生根据课文描述,用橡皮泥制作理想中的小艇,并撰写设计说明书。一名男生的作品别出心裁——他在船底加了滑轮,解释说:“这样,涨潮时它能变成陆地车,解决课文里说的‘半夜散场’后的交通问题!”这种跨学科的创新思维,正是学历案倡导的“做中学”理念的生动体现。
实施过程中,我也逐渐确立了自己对学历案设计的“三问原则”:目标是否可检测?任务是否有梯度?评价是否多元?
转学来的学生小马语文基础薄弱,如果使用统一的学历案,那么他的内容常空白大半。但我发现,他不是不愿意学,而是看不懂任务要求。于是,我尝试个性化调整:将他的学历案文字减少,增加勾画选项;将复杂问题改为选择题;允许他用录音代替书写。渐渐地,他能完成基础任务了。一次,在学习《悯农》时,他在“拓学单”上画了一幅漫画:现代收割机旁站着古诗里的农民,对话框写着“科技让劳作不再辛苦”。当我将这幅画投影展示时,全班响起掌声,小马的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学历案不是固化模板,而如陶行知所说“像树木一样,使它们尽量长上去”。后来,我建立了“学历案资源库”,针对不同学情设计A、B、C三版:A版侧重基础巩固,B版增加拓展挑战,C版融入跨学科元素。
后来,家长们反馈,孩子回家后会主动翻书查资料了,因为学历案上的任务“像闯关游戏一样吸引人”。
如今,翻开学生的学历案档案袋,能看到他们清晰的成长轨迹:从最初的简单勾画,到中期思维导图式笔记,再到高年级的批判性批注。“老师,学历案就像我的学习日记。”小雯这样跟我说,她的《童年》整本书阅读学历案被学校图书馆收藏展览。
更让我欣慰的是教学相长的收获。在整理实践成果时,我提炼出“三环五步”学历案设计模型(目标链—任务群—评价网),更珍贵的是教育观的蜕变——我学会了用“显微镜”观察学情,用“望远镜”规划路径,用“平等心”等待成长。
“老师,谢谢您让我们做学习的主人。妈妈说我现在会自主制订复习计划了。”这张学生悄悄夹在学历案里的纸条,恰是其价值的最佳注脚。
学历案于我,不仅仅是工具革新,更是教育初心的回归。它时刻提醒我:课堂的中心永远是学生,教师的使命是成为那个点亮火把的人,而非填满水桶的人。
(作者系东营市东凯实验学校教师)



